红旗乱卷之铁舟斋

        听收音机。新的感觉。再听菅野洋子的《中国～12億人の改革開放》专辑，日本人这种音乐构建出一个完整的东方激情。这个实在厉害。
        在天涯书局看到许多好东东，真怪，以前怎么就没有想起利用天涯购书？这是一个经常见的东东，但是不是每天都过而不见吗？这些偶然擦身而过的事情总是很多的。看迎甫处拿来的《中国美术》，觉得很枯燥，文人没有把自己当作士大夫，倒是美术家们总是忘不了。
        渐渐恢复了一个人的感觉，学校的生活重新开始适应起来。食堂的东西觉得香起来了，同学们的笑话也觉得在一起笑得特别有趣。朴质的生活就是好啊。不过一天躺在床上，读完了《英烈传》，小时候演义读得多。唯有这部《鹿鼎记》中盛赞的《皇明英烈传》始终没有读过，没想到今天一了夙愿。此书作者相传为嘉靖时武定侯郭勋，亦有为徐文长的说法。写得实在是不敢恭维的。但是徐达、常遇春、沐英、俞通海、廖永忠这些名字读着就有点兴奋。过去在潍坊读明史的时候，很为朱家的水军振奋，水战大多惨烈而富于战斗气氛。朱元璋与陈友谅、张士诚的大战，头尾都由水军贯穿起来。后来郑和的伟业从国朝未立时期就已显露萌芽，历史一旦陷入联想，自然就会感叹，了不起的大明水军。
        又无意看到一点知识——“那铁券制度，宛如大瓦一片，面刻诰文，背镌免罪减死俸禄之数，字画俱用金嵌成。一片藏在内府，一片给与功臣，两边相合，因叫做铁券。这规矩依照宋时赐钱王的铁券造成。太祖特令使臣到浙江台州钱王的子孙取样铸造的。”这很清楚地说明了何谓“丹书铁券”中的“铁券”，何况明太祖给徐达的还是标准的“免死”铁券。不过宋以前的铁券是否有，如有，是什么样子，就不得而知了。
        夜读洪子诚《问题与方法：中国当代文学史研究讲稿》八十面。此书为三联讲坛丛书的一种。书很好读，课堂实录，自然口语化的色彩重。有很多作者对北大与自己以及文学专业的微讽。

昨夜无聊，因为贝克汉姆的明星效应，所以难得的看了一场世界杯比赛。这一场，看得是英格兰以2比0击败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的战斗。因为这场韧性与意志融合的比赛。所以贴一篇旧文，以代感慨。

安史之乱是中国历史有数的巨大叛乱，它还成了中国历史的一个转折点。史家以为是中国封建自上升而至衰落的分水岭。中国历史从来和少数民族息息相关，至此可见一斑，但是民族精神的感召还是可以激励起仁人志士奋起战斗。这里说的就是一例。
至德二年（757）春正月，叛军安庆绪部将尹子奇围攻睢阳（今河南商邱县南）。睢阳为江淮屏障，是唐王朝江淮庸调的通道，乃兵家必争之地。安禄山必欲攻占，以切断唐王朝的命脉。
睢阳守将许远向宁陵的张巡告急，张巡入城救援，死守经月。张巡在《谢加金吾表》中云：“臣被围四十七日，凡一千八百余战，当臣效命之时，是贼灭亡之日。”反攻中，大将南霁云曾一箭射中尹子奇的眼晴，迫使其撤退。但叛军在外围有粮草为继，七月又来围城。城中每天以一合米杂以树皮茶纸充饥。至德二年冬十月，“城中食尽，议弃城东走。张巡、许远谋，以为睢阳江淮之保障，若弃之去，贼必乘胜长弃，是无江淮也”。到十月，连鼠雀都吃光了。张巡的妾愿杀身给将土果腹，张巡听其自刎。许远杀了自已的奴婢给士卒充饥。“人知必死，莫有叛者”。困守中，张巡写了《守睢阳作》一诗，被选入历来通行的许多诗歌读本之中（《千家诗》等）：
接战春来苦，孤城日渐危。
合围侔月晕，分守若鱼丽。
屡厌黄尘起，时将白羽挥。
裹疮犹出阵，饮血更登陴。
忠信应难敌，坚贞谅不移。
无人报天子，心计欲何施。
最后城内大部战死，活着的仅剩四百余人，俱是伤者。睢阳城陷，张巡、许远、南霁云等遇害。此时唐军已攻克西京长安，“巡死三日而救至，十日而贼亡。”睢阳的坚守为官军的反攻赢得了时间，是平定安史之乱的关键一战。从纯军事的角度上来说，它吸引了叛军的大量有限资源和扩大了官军的战争空间，从而为战争的最后胜利创造了有利时机。
但是，睢阳坚守的精神力量是不可比拟的，它象征了一座惨烈的堡垒，象征了一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中华民族的精神传统。对于当时和以后的中国人民来说，失守的事情还会有，可像睢阳这样纯为一种孤忠精神而战斗的战役在历史上也是较为罕见的。
文天祥《正气歌》中的“为张睢阳齿”即咏叹张巡咬牙切齿与敌奋战的精神。这也直接引出一个典故，即“张睢阳齿”。张巡等人即是唐王朝的忠臣，也是人民的英雄。睢阳人民因此设立了双忠庙来纪念他们。
反观现实，我们不能奢望千余年后的人们还能抱着崇高的操守来解决这个关于“孤忠奋战”的道德问题，我只是感到奇怪，人们对于一种失败而且精神脆弱的运动抱以浓厚兴趣的原因究竟何来。我感到中国足球简直就像一堆烂泥，中国的足球运动员不要说跟睢阳的战士相比，就是与义和团的土寇都不能相提并论，就这样还获得了众多的眼球。真是令人奇哉怪哉，不知其所以然。
任何一种对抗性质的运动，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一种和平的战争。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里说，“战争是迫使敌人服从我们意志的暴力行为”，那么只要把足球比赛引申一下，也可以得出相似的结论，对于快乐足球的概念，我鄙视，那样中国的足球将陷入死亡。然而对于在意志力的比拼上输于对手，那确实是无可原谅的事情。对娇气的中国足球老爷们我们实在没有必要投注微量的关注和敬意，也许这才是治穷人家不争气孩子的良方。
回望睢阳，在大作了一番文抄公之后，对不遵守历史规律的中国足球已经绝望。

      《梦与鸟飞行》、《西伯利亚叙事曲》、《理发师》——这几日颇看了一些影片，觉得生命似乎被浪费了一部分。
      从伏尔泰出发，我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的启蒙时期。我想起少年时代无书可读的苦闷，那时候，一部成教的《唯物辨证法》也能让中学生惊喜万分。我向往一切理性的力量，因为年轻，所以觉得命运在个人的手中，只要头脑中的可知能战胜不可知，我们一定会胜利，不管是事业还是生活，不管是家庭还是情感。
      我想起少年时的油田，从豫到鄂。田野的魅力与清晨的空气；荒芜的厂区内，多少朵栀子花度过初夏的盛宴，走向凋谢；粘住凉鞋的沥青公路，滴滴答答的劣质冰棍打在黑色路面上，迅即濡开白色的花；我想起许许多多图书馆，工会的、机关的、职大的，还有许多忘记了的书籍的借与还，它们小小的，都用生铁的书架，透着从共产时代走过来的僵冷，其内核，却拥有一团人类文明散发出的独特的温暖。
      知识的力量与理性的精神潜藏着，但是它藏得永远不是那么紧。因为在每个时代，都生活着认真生活与认真做事的人，而人一旦认真，他所需要的，就包含了复杂的内容，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知识与理性。它们是两把闪闪发光的刀，在你我蒙昧的心中割开一线口子，在疼痛中你开始认识到光明的价值。
      但是这一点点光明，有时需要人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任何一个新生儿，在离开母体的一刻他也被从人的一体中割离，成为我们这个广大世界上孤独存在着的个体。他看到的光明，意味着他的孤独与无助。因为内心的搏斗只是一个人的战斗，不会有脱离躯壳的神仙来帮我们解决苦恼。在这场搏斗中，作为人的本身，弱小、彷徨，随时处在投降与崩溃的边缘。他只有知识的盔甲来保护，也许还可以握着理性的长剑去进攻。他只有这一点点武器。真的。而且还要在经过了漫长与可笑的成长之后。
      多少年后，我还是会记得一个画面。昏暗的暮色中，孤零零的车站与浓密的道旁水杉的阴影，那时我们等着回家的公交车，它总是不来总是晚点。在那个前市场经济的时代里，金元的大潮即使再闪闪发光，也还未来得及冲洗与照顾到许多微小的角落。而在这些固执的角落里的那群少年，男女都还在青春中，即使看不见什么确定的明天，却都抱着不知从何而生的希望。由于环境与经验的匮乏，他们不知道前人曾走过智慧之路，不知道未来将陷落在另一种生存中。那辆总是不来总是晚点的车不来也好，因为栀子花盛开着，因为水杉的树影倒在每个人的脸上，因为笑声中映照出一片朝气蓬勃的荒芜。

       伏尔泰与卢梭，前者倡个人自由，又以其对暴民政治的反感，遂终生服膺洛克学说，主张自上而下的君主立宪；后者力主平等，以平等为一切要义，亦恰成伏尔泰对手。余深服伏尔泰，于卢梭言则倍感亲切。
       然中国百余年来历史，欧洲百余年来大变，其实仍为二人脑海中思绪斗争之余绪。卢梭高唱平等，然而缺乏自由之平等实则只为一死亡之平等。不过由一人之专制变为少数人之专制，又变为多数人之专制，变来变去，终究还是一专制。而法国革命之暴民恐怖与后来希特勒纳粹专制，实与卢梭不无干系。替天行道，解万民之不平等，自然人人高兴。然此万民不平等渐渐同一，则又有万民之下之民，又蒙受不平等矣。故有自由，有平等，还需有适量之不平等，方可推动人群进步。争平等中，难免否定出类拔萃、聪明才智之士，令人向下看齐。此做法顾可一时平等，却终究令历史乱了套，甚至令五花十色之人类，渐成一灰色铁桶。
       又卢梭自启蒙运动中脱离，以其天赋高、思考深，聪明才智协以文才，得以自成一家。更与昔日师长伏尔泰反目如仇敌，然道德差、其学说更成引发社会乱源所在。实对社会过大于功也。然其学激动人心深处，亦为大革命得以爆发一因。打破不死不活之社会，于乱世中重建国家，此中生命力，遂变国家气运，而终有拿破仑欧洲霸权与法兰西民族光荣。而治了又乱，乱了又治，其政治目光与水准，距伏尔泰及百科全书派远矣。
       又有不伦不类联想。中国当代诗歌，亦如此等故事。高喊“打倒北岛”者，只知打倒，逞一己快意。终令诗歌成一距群众甚远狗屎。其文学目光与水准，距北岛及启蒙朦胧派远矣。

       读肖慧《理性人格——伏尔泰》，此乃一出版质量低劣之小书。然写作者水准高、笔下古今一体，以古讽今，端端然有犀利之气。余未料此书内容与外壳绝不相符，竟险些将此书误以为一种普及性知识读物。余走眼矣。
      此书论及路易十四之时代与伏尔泰之关系，发幽拓微，以通俗之笔法写专制时代思想者对理想精神之呼唤。不自然体现出强力统治者与历史、人物、思想彼此间互动之联系，惜书小而未能充分展开。否则以此切面进入，不难揭示一大时代及一时代风气之转换、思想之新生也。
      夜，步行四华里，左腿肌肉渐好，为锻炼计，当习网球。又读余英时《方以智晚节考》。此书学陈寅恪。有博大精微气象。

     “朔风吹雁雪初晴，又向江湖浪里行”。余读郁达夫诗，渐入其境。盖江湖漂泊，人生只如随风辗转一秋叶，竟不知何以落下，何以飘零，何以存在也。余学车月余，识得几小友。然甫一停止此过程，竟颇不适应，顿感寂寞无趣。生命之惯性所在，斯亦其谓也。
     余笑谓此次学车，竟如入高校团队也。能一以贯之坚持者有五人，余以外，诸人皆为自主高校之研究生也。皆以金榜告捷，遂能得暇以练车。余思中国高校以北大为最，余今生或可有缘再入此等校园以学习，亦为人生一大幸事。当发奋图强，以现古人“穷且弥坚，不坠青云之志”良言。而江湖不江湖，重入不重入，阶级及地位，于此两年间，当作狗屁论。余一思通畅，遂不复再念其余。
     前日送父执辈，有缘驾车，路上车来车往，景物殊爽朗。余驾车畏活物之病，消失已尽。
     昨日暮，与父母打羽毛球，左腿剧痛，疑为肌肉拉伤。不能正常行走。只得休养。武昌荆州出行计划，皆告停。于网上看多部恐怖电影。
     此下当有一日程计划，学习、写作、阅读，并行不悖，合理安排。切切当令时光不虚度。

1
迷人的风阵阵从原野上吹过。原野是金黄的，阳光凝固在土地上，阳光缩进了绿色中，也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尽管有冷雨，尽管有秋风，尽管有数不尽的天凉万物都罢休，海棠一寸一寸成灰了。我还是看见平坦的大地和大地上那些耸立的白杨，那是意味着阳光与新生活的一种东西。

2
夜雾重重地逼近。江湖夜雨十年灯，昏昏灯火话平生。灯火已不再是昔日的灯火，人也不再是过去的人。那些都是迷人的梦，在政治的舞台上扭着苏格兰的高踢舞，或者是西班牙的小碎步，不害羞的动着每一寸身躯、每一点声音。可是舞完了是疲倦，演完了是谢幕。这政治的苍苍夜梦竟又是如此令人沉醉，多少人如饮醇醪，醉倒在里面，也许为的是一份机关算尽太聪明的刺激，也许更为的是夜梦中的那些个昼梦。然而不管怎样，那些心计似乎永远也不能完结，永远也不会结束。飞蛾扑火不绝时，飞蛾不就是飞蛾吗？火光在召唤着它呢。哪怕是粉身，哪怕是碎骨。
反误了卿卿性命。

3
年华怪得很，你看着它时，它慢悠悠地对你笑。你不理它时，它更飞也似地逃。可任你怎样在风雪夜路中衰老，你总还会想起那些个迷人的风从原野上吹过，金黄的原野与金黄的花，金黄的阳光被土地抓住。然后你也许忘了窗外风雪，忘了冷雨秋风，忘了二十余年如一梦，忘了杏花疏影吹笛人。
忘了所有的淡冷的记忆，忘了那些不该忘却的政治的梦魇。因为阳光，因为少女，因为无数金黄色的记忆。
96，11，5夜在地下室的旧作

知识之力量真大乎？真能改造人生、改变命运否？余今日对此大费解，于网上浏览众多博客，忽于脑海中闪现此一问题，苍生亿万，到底又需几许知识，所谓知识者，于苍生能有几许作用？人生于世，此一问题竟无比重大又兼无比渺小，令吾辈不能解答，唯有怅怀而已。
又午后读昨日所购《随园诗话》卷一十六则。颇有趣味。昨日购书费九十元。
《随园诗话》（上下）袁枚著，顾学颉校点，人民文学出版社1982年9月2版，2006年1月第3次印刷，49元；
《昭昧詹言》方东树著，汪绍楹校点，人民文学出版社1961年10月1版，，2006年1月第4次印，31元；
《肝胆·长安古意》小椴著，新世界出版社2006年4月1版1印，20元。
另购《看电影》2006年8期。
今夜广场有劳动者之歌晚会。载歌载舞。余与父母散步中同看。凉风习习，荡涤心胸。工矿企业之文艺，歌舞虽趣味不甚高，自也有一番与人同乐之气。安定人心，以文艺出之，正是上策。家人健康、气氛祥和，此一等光景，人生忙忙碌碌中，又能占时几何？此夜真一良宵。

列车又一次驶过洛阳
灯火中风不再是那么凉

铁轨延伸着我逝去的人生
泪水干枯，人也没有绝望
可是我的头发已经白了
我的爱已经化为低微的苍凉

这些姿态瞬息间就是梦想
就是已经失去的风雪与阳光
偶尔这样回忆觉得很沉痛
命运只是在无情有情间彷徨

我的脸上失去了笑容
就像多年前风雪夜在洛阳
那时我虽不能对明天微笑
却死咬着一点莫名的坚强

现在我凝视着脏乱的车厢
心里突然猛烈的发慌
我看见自我的幻影也站在那里
背景是雪夜里站台的灯光

列车又一次经过洛阳
同一地点，有点沧桑
灯火中风不再是那么凉
2006，4，26，夜九时于洛阳站

现在我在汉口香港路表妹的公司中，病尚未痊愈的我一身疲惫，十分无力。想到今晚就要在火车上度过，所以赶快敲几个字，聊做今天的日记。
多年以前，我曾经在山东惟坊的火车站等候同一目的地的火车。那是十一月，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那个浸润在昏黄灯光中的小站。在许多身着军大衣的人们中间，当时还年轻的我心境苍凉，看着灰暗的墙壁独自发怔。失去记者身份的我似乎被剥夺了心内的武装。感觉自己离开集体后的渺小，还有个人身处广大世界中的孤独。那一晚，面对着卧铺板壁上自己的模糊的倒影，我朦朦胧胧地想到一些关于人的命运、人生的困境之类深邃的命题。
然而多年后，略经风霜的我迎来了多年盼望的结果。内心深处已渐渐变得麻木。是的，我已经失去一种敏感的思想纤维。在利益的角斗中我变得狡猾与灰色，我熟读兵法，喜欢揣度人心的阴暗，在许多中团体中穿来穿去。满心以为这才是真正的生活。但是我遗忘了自己少年的理想——我们只是这大千世界中的文字与思想的奴隶，我们只想改善自己的生活，为人们提供美与娱乐，并从中牟取属于自己的利益，或者按照流行的说法叫做成功。为了追寻这点成功，我们渐渐把过程当成了结果，并深深地陷入过程地旋涡中难以自拔，不自觉地把旧时的激进与崇高轻轻抛弃。甚至丢弃了自我做人的原则。
现在是午时，我在一所大楼的16层上，看着汉口的千屋万宇，密集的人类市区上空是同样密集的雾气，高架城际列车闪动着轻盈的身姿，在高楼大厦间穿行。这繁华的景象与潍坊平坦的大地、寒冷的车站截然不同，让我想到人生经历的许多个永不能忘怀的瞬间。只觉得此时此刻，惟有一种无言的忧郁涌上心头，让我再次想到那所谓生命的问题。

    明天又要出发。这一次我想起了凯鲁亚克的《在路上》，他用三个星期在一卷30米长的打字纸上将这部“垮掉的一代”经典之作一气呵成。至今想起来，只能感慨为是天才的著作。好比是普希金的“布尔金诺的秋天”。思维与灵感的火花在自我的触发下绽放为巨大的亮光。这是不可比拟的文字的黄金源泉啊。
    但是我的病连绵不断。感冒完了发烧，发烧完了扁桃体炎，接着引发支气管炎。一连串的炎症令我全身无力，让我对这次其实算得上珍贵的出行丧失了兴趣。要知道，我要回到我第一个工作的地方，我终生难忘的地方。一个温厚的城市——西安啊。那里有我的许多朋友，我工作的报纸没有在报业大战中倒下，至今依然稳居龙头。我喜欢看到这样的场面。灰扑扑的天空下，古老的城墙在那里屹立，似乎永远不会改变。当然，与那里的自然相比，我更喜爱那里的人情之美与奋斗的新闻同仁。
    但是一切一切，因为我体力的减弱，让我对出行丧失了欲望。然而我依然不得不出行。因为任务在身。我们每个人都要完成属于自己的任务，不论在何等的情况下。这种强行支撑的感觉我并不喜欢。然而我们必须去做。

    今日又作文二千余字，自觉文章冗长。然而这也是必须做完的事情啊。
    想到春日里满城飞絮的西安城，那是我喜欢的事；想到看着飞絮在茶室里喝着清茶，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这也是我喜欢的事。春天里拖着病体远行古老的城市，虽然辛苦，却也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罢。

      闷头大睡。上午下午尽沉睡。此暮春时节，细雨霏霏，病体中自有一番静寂滋味。
      昨夜作文，本计划白昼作文，终究无精神，无意趣。只是懒得动弹。心内虽厉责自我，然不能有所改善。只得算作休息日罢。
      看《罗马》一剧，西剧现用自然主义手法。性的自然表现与时代气氛刻画。惜字幕显示不佳。许多对话不甚了了。
      惊觉己袋中空空，银子尽去也。当重新计划，开源节流。稿费还是要挣的，卖文买书，原是书生本业也。